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虚惊一场。
她并非还没做好与贺冲将关系实质化的准备,而是从来就没想过。她自私,伪装跟贺冲恋爱却不舍得献出贞洁把假戏做真。她自尊,为了复仇能干出违心的事,却还是不能“破釜沉舟”。巨大的自我否定与矛盾让失眠旧症再度复发,翻来覆去一个多小时,才勉强闭上眼。
她又梦见了那个地方,梦见清水镇。一座座拱桥一艘艘乌篷船,水乡蓝色的天,乌青色的石板路,某个静谧而暗涌浮动的年代。
她看见老人坐在屋外晒太阳,微闭的双眼有种出世的安详。也看见一群窈窕少女,个个花颜粉面,嘻嘻哈哈朝一座老宅走去。她赶紧追上前,老宅的门却嘎吱一声关上,一副铜环咣当咣当晃了几下静下来。于是她贴门上仔细听,宅子里传出不太响亮的敲击声,像是用精巧袖珍的工具在对什么东西进行加工……
对,是金饰,那群少女是清水镇金匠的学徒,人称“十二金花”。
贴在门上的脸突然一阵痒痒,像有谁在挠,她睁开眼。
“啊!”
她尖叫着坐了起来,眼前一幕令她大惊失色——辛慕面无表情的坐在床边,一只手正轻轻抚摸她的面颊,阴森如鬼魅一般。
她下意识抓起被子提至下巴处,身体筛子般战栗。
“阿……阿姨。”
她的声音走了调,一边招呼一边朝后退,最终从床那头站下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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