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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车厢里烂菜叶子的馊味越来越浓，混合着马屁味的寒冷空气令鼻毛发硬。被血痂黏住的眼皮缓缓张开，仿若撕扯一封油蜡完好的黄纸信笺。

        声音并不好听，味道并不好闻，钻进瞳孔的日光并不收敛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些平凡人间的感受，令安化侍切切实实明白自己又活过一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醒了就别装尸首，把药吃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温叔牙的声音还是那般不讨人喜欢，安化侍此刻却想多听两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支撑着坐起身子，一边打量四周的处境，一边用中药肆虐千疮百孔的嘴巴。

        眼前是一片狭长的山麓，和西陵关沿岸所见别无二致。

        温叔牙将马车停在一处野泉旁，随即下车一瘸一拐地瘫坐在泉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安化侍此时满腹疑惑，借着快速挥发的药力撑起身子下车。谁知这般一动便感到一股恶寒，肝脏处的木属性道宗源炉竟然空空如也！

        “爷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神色平静地坐到温叔牙边上，还是跟以前一样寡言守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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