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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话者正在一张长几后端坐观兵法,观其面貌并不英伟,年近三旬却穿得颇为喜庆,一袭红衣劲装贴合身形,长几上一柄红鞘长剑炽烈如火。
“卿歌你总是这般乐观,殊不知朝堂上的嘴毒辣得紧,得胜班师不算你我的大功,可论罪量刑却少不了你我的份儿!”
西门将军照旧瓮声瓮气,言语里带着火药一碰就着,观其面相倒是颇为熟络,不是那北葵山巨剑道大师兄西门无锋又会是谁?
“哎呀西门兄,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切勿急躁,你最近真应该回北葵山好好休整一番,从上次你调到武岚州起,我便跟你说过你眼中无神了。”
被称为卿歌者缓缓起身,来到西门无锋面前,抬手轻拍两下他的宽肩膀。
这话很明显又戳到西门无锋的痛处,他的表情一阵恍惚,喘着大气晃晃悠悠走到案几前头,跌跌撞撞地坐下来长吁短叹。
“我早已不配北戎七剑的名号了,师尊对我寄予厚望,将石中剑赐我为本命法器,眼下石中剑被那家伙毁了,失而不可复得,你叫我如何不嗟叹?”
“剑毁并非人亡,只要人在剑道就在,何来被外物左右一说?”
红衣剑客摊摊手表示不解,这话很明显又触怒虎须,西门无锋抓起一只羊角杯朝其猛砸,双眸暴突满脸充血火气上脸。
“你少在这里站着说话不腰疼!你的血喉剑没有被毁,你还是大名鼎鼎的北戎七剑第三剑王卿歌,而我现在又是什么?一个被夺走心仪之人剑毁心死的浪荡登徒子罢了!”
羊角杯摔到王卿歌身前一寸处凝固不动,下一刻被凌厉肃杀的血色剑气分崩离析,化成一堆细腻齑粉缓缓洒落,那色泽乍看上去颇为眼熟,像极了烫火锅时被煮碎的新鲜鸭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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