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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只是很遗憾，他一个人度过的那些日子里，她被禁锢在黑荡荡的地狱里，无法看见他的孤独，无法安抚他的痛苦，回来的短短时日，若再度离开，她总要留下些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原以为是给他美好的回忆，却不曾想，上天已经做了安排，也好，若是有一个孩子，或者她走的时候，他总算还有些慰藉。

        慕容桀眼眶湿润，他没有看见过另一个黑暗的世界是什么样的，可他也知道，若说穆云琰这九百年的等待，是漫长孤独不知尽头的痛苦，是往生咒撕裂骨头的疼痛，那穆黎所经历的，远比他还要艰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你，图什么啊？若是让他知道……”他无法再往下说。

        穆云琰怎么会知道，光靠往生咒要一个死去的人灵魂转生，几率是何等的渺小，而穆黎，是撕碎了自己的灵魂，奉献了自己九世忘却一切转生的机会，在那黑暗的世界里，活活受尽了几百年的折磨，才得以赎够在今世回到他身边的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 图什么？穆黎垂眸，嗓音哽了哽，“大概……图一个不甘心，图一句我爱他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就是想着，他若是抱着无穷无尽等下去的决心，那受尽苦楚又如何，总要再见他一面，哪怕再说一次我爱你，哪怕再告诉他一次好好活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要不是让他一个人毫无希望的等待到绝望至死，就好。

        慕容桀从来没有觉得，自己的语言那么匮乏过，他想要斥责，想要劝告，可一切到了嘴边，又咽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明白，到底是怎样的感情，让穆云琰明知不可为，即便逆天改命受尽苦楚，也执着要换一个她活过来的可能，能让她甘愿带着有意识的破碎灵魂，飘荡了九百年，只为再见他一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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