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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第四天,小尚武又是一早就起来,他先去了城北参观天宁寺,回到城里,吃完饭就快晌午了,他准备下午在城里逛逛,明天一早就起程过江,去苏州报到。他在街市上一直逛到下午,日头快要平西了,结果,就转到了西门巷文奎楼前。
原来,这里也正是康家小姐在此飘球招婿的地方,而且是非常热闹!因为康家人十分重视,康老爷也为女儿选婿的事,不光每天亲自来坐阵,就连扬州的官员和知府,一有时间都来捧场。可能有人会说:“这扬州知府是否昏头了?或吃饱撑的没事干,为何正事不做也来凑热闹?既然说到这里,我还得详细说一下。
诸位有所不知,我在前边说过,这位康老爷子原本是内阁大学士,礼部尚书,光禄寺卿,太子太保,当今皇上的老师,他生性古怪,为人耿直。只因朝廷腐败,他觉得官场黑暗,便辞官不做告老还乡,就在家养尊处优,饱食终日,常于河边看水流,这正是功遂身退,天之道也。然而,他又特别注意了影响,一切保持低调,就如寒花晚节,永葆青春,所以,这就叫山河易改,秉性难移。他虽然不在其位,可他在朝为官多年,门生众多,遍布天下,其势力根深蒂固,关系网盘根错节,并且他的门生,现都在职掌握实权,这扬州知府也是他的门生。每天就连知府大人都来捧场,就不用说下边的人了,一个个都是为了脸面往里跳,有的人为了前途,削尖了脑袋也要往上爬。再者说,是人谁都爱往高坟头上添土,所以凡是巴结他的大小官员,俱都跑来凑热闹。
比如说,扬州守备本是武官,虽然不是他的门生,为了讨好他,则抽调了二百军兵,前来给康家执勤保护,以防不测!所以,这里每天都是人山人海,热闹非凡。而在彩楼一旁,康家还请了两班子唢呐对起吹,据说,哪班吹的好,主家还要给他们彩头发红包。艺人们为了表现自己的能耐,无论是吹笛和捧笙的,都是鼓着腮帮子使劲吹,有时还弄些花样,耍个洋蛾子什么的。如吹起唢呐学鸟叫、猫叫、动物叫,又学人说话和唱戏,是生、旦、净、墨、丑,样样全都有,就和整台大戏一样。那撑笛的有时还用鼻子吹,或乐器挟到腋下胳肢窝里吹,等诸多花样,是笙簧悦耳,音律悠扬。
在另一边,还有人唱苏州平弹,戏也唱得不错,人们一边听着,一边看热闹,真如喝酒大醉,好似神仙生活,人人留恋忘返。
然而,小英雄袁尚武来到近前,举目抬头观看,但见彩楼高约三丈,全是用木棍搭起来的,上面又铺上木板,后面有梯子扶手,可上下随便。最上面用芦蓆罩顶,中间台面全使红毡铺成,四周用布围住,插着彩旗,还挂满了彩带,且还有一副对联,不光写得蹊跷,让人看了又觉耳目一新。上联写:“飘彩联姻今古有;”下联是:“郎才女貌定终身;”横批为:“选婿招亲”。台上有几道帷幕,中间吊有幔帐,紧靠台中幔帐又横摆了一道屏风,左右则为出入门,后面便是小姐休息的地方。屏风前放了一张八仙桌,桌子上一边摆着彩球,一边摆个大花瓶。彩球是五颜六色的非常好看,那钧瓷大花瓶,也为中原禹州民窑烧制,里边插有绿叶冬青和一束梅花,让人一看则有一种,春天将要来临的感觉。在里面幕后还摆有衣柜、衣架和梳装台,也是为了小姐随时更衣方便而设。
要说那飘彩招婿台就和唱戏的台子差不多,不过面积要小而高些,其形状不如说是个花戏楼,上面有几个丫环轮流值班,小姐一般不出来,时常在里边由丫环陪住喝茶聊天,如果遇上了长得漂亮的男子,先由前台丫环为她把关。她们认为行再请小姐出来自己看,倘若是小姐相中了,才会把彩球抛给,经过了她自己乐意选取地如意夫君,要不然就继续再等,真象是渔翁钓鱼似的,这就是整个的择婿程序。
此时,围观的人们已是稀稀疏疏,除此一些摆地摊的小商、小贩,及吹糖人、玩扁担戏的以外,其他剩下的人就不多了,因为一般看热闹的人,都是在上午来得比较多,到了下午人就来得少。再说,康家小姐在此招婿飘彩,已经一月有余,一开始,是有不少人意想天开,都想来碰碰大运,也许使自己瞎猫能碰上一只死号子!可是康家小姐眼睛很高,不说一般的了,就是家庭条件怪好的,什么有钱有权的官家公子,富豪子弟,她通通都看不上。不是挑肥拣瘦,就是抱住葫芦不开瓢,似乎是看花了眼,一个多月时间过去了,好像连一个中意的也没有看上,到今天为止,还仍然是拿住彩球不抛出!有诗为证:
飘彩选婿定终身,凭天由命瞎胡碰。
可能会遇意中人,或许根本就不行。
倘若想知后来事,且看下回说分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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