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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虚静静地听着出了神。若不是走出家乡闭塞的山沟,哪里知道这许多事?原先,跟着薛如松出来,他多少有些疑惑、害怕,薛如松毕竟只与自己有一面之缘,怎能一下子就信任他?现在,他想:不出去闯荡一番,见见世面,永远是井底之蛙,就算吃点苦、受点累,也是值得的。
薛如松和蔼一笑,说道:“若虚,你还想知道更多,是吧!”若虚点点头,说道:“嗯,青龙派、白虎派现在的情况怎么样?”薛如松说道:“这个嘛!以后再说了,来日方长!”若虚还是问道:“薛伯伯,您是属哪一派的?”薛如松犹豫了一下,说道:“咱嘛,哪一派也不是。你是不是怀疑咱的功夫不行?”
若虚连忙说道:“当然不是!我想跟着薛伯伯,学最好的武艺,为我家人、为陈家庄的人报仇!”薛如松满意地点点头。若虚的话也有奉承之意,他不了解薛如松,如何知道薛如松有最厉害的功夫?薛如松看看窗外,说道:“还有几天就到了!”
薛如松住的乌龙山,地处鄂东北与豫皖交界处。远远望去,乌龙山像一条盘踞的虬龙,可走进山中一看,这里沟壑遍布,藤萝倒挂,乌黑的大石块突兀,奇形怪状;不时从枯草丛中窜出一只野兔,箭一般地钻进更深的草中;松鼠从树叶里钻了出来,好奇地看着远方的来客。这些山景,若虚并不陌生,他住的陈家庄背靠着南华山,若虚和几个小伙伴经常在山上砍柴、玩耍。可他们只是在山的边缘地带,母亲从来不允许他进入深山,其实他们也不敢进去。可以说,这是他第一次进入深山之中。
越往山深的地方走,若虚越感到紧张:不知名字的山鸟发出阵阵哀鸣,听来让人直起鸡皮疙瘩;前面的树丛中忽然钻出几个火红色的狐狸,它们机警地看了一会儿,就又隐身在树林中了。若虚心想,这已经是十一月的天气了,要不然还可能有更多的毒蛇猛兽。薛如松不时回头看看若虚,他镇定的神色让若虚放下心来:薛伯伯武功很高,哪里怕这些野兽?
两个人在崎岖的山路上走了两个多时辰,翻过了几个山岗,若虚早就汗流浃背了。而薛如松也微微喘息,他站在一处高坡,指着前面的草庐笑着说:“这就是咱家了!”
在半山腰的一处绝壁,四五间草庐若隐若现,周围有成片的青松环绕,使得草庐十分隐蔽。这要是在草木茂盛的夏秋季节,别说看到,就是想找到这几间屋子都是很困难的。若虚再仔细一看,在草屋的一边,有一条小溪从高处蹦蹦跳跳地跑来,又唱着歌儿来到若虚和薛如松站的这个山坡下,接着又欢快而去。这淙淙的流水声,使得山野显得更加幽静,静得有些怕人:是啊!自从进入乌龙山后,若虚没有遇到一个人,连个猎户和樵夫都没有见到,真正的人迹罕至。
薛如松又告诉他,自己给这条小溪取名叫“白练溪”。若虚细细一看,这条小溪还真像一条白练,薛伯伯的取名还是很贴切的。
若虚说道:“这儿比我们南华山还静。”薛如松说道:“这儿生活苦啊,若虚!”若虚答道:“我什么都不怕,我不是来享福的!”薛如松收敛笑容,说道:“这话不错。若虚,从今以后,咱就是你的师父。常言道,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。你既然拜咱为师,就要听师父的话,否则,咱不会再对你客气。咱还有三个弟子,都是一视同仁的。”望着薛如松严肃的表情,若虚这才发现他既有和蔼的一面,也有威严的一面。是啊!不听师父的话,如何能学到高深的武功呢?他也学着大人的样子拱手答应了师父的要求。“嗯!”薛如松点点头,可仍然没有笑容。
他们下了山坡,沿着小溪走向草庐。在接近草庐的一条小径上,忽然走来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子,手中提着一个竹篮。只见她一个跨步,跃上一块石头,高声说道:“师父,你回来啦!”薛如松顿时满脸笑容,快步上前,走到女孩的身边,嘘寒问暖。若虚落在后面,心想:从师父对她亲切的态度来看,这个女孩一定是师父的女儿吧!师父叫她“凌霄”,看来她一定叫薛凌霄!可师父刚才并没有说自己还有个女儿啊!当然,他没有听清楚这个女孩对薛如松的称呼。
这个叫凌霄的姑娘,身材瘦削,比若虚略高一些,梳着一根不长的辫子;椭圆形的脸,白皙的面皮,似乎不像是山里人;弯弯的秀眉下,是一双顾盼含情的大眼睛,明亮、清澈,似乎里面藏着千言万语。若虚心想:这姑娘不算国色天香,可说她是山中的林芝,幽谷中的兰花,绝不为过。她的身上自有一种清新脱俗的气质,就是年岁不大的若虚一眼也能看得出来。
寒暄一阵之后,若虚也走到石头的下面。凌霄随便地看了一眼若虚,薛如松就把若虚介绍了一下,凌霄并没有再看若虚,只是说道:“师父又收个徒弟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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