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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漆黑如墨泼洒满西陵关,遍布不匀却足够深邃。
从西梁吹来的风颇为老辣,像一坛酝酿过头的老酒般撩人鼻尖儿。比这老酒更醇厚几分的是沉淀的血气,令南来北往的走马羁客皆收紧了鼻毛儿。
江湖上能少一事便少一事,没人愿意在凶案现场沾染晦气。
但正月初五这天夜里,在叶苓茯的马车离开后第八个时辰,客栈前又来了一批人。
他们穿着制式的黑色长袍,宽大的兜帽遮盖住本就晦暗的鼻眼。
虽说夜色浓郁的纯粹,依旧能看到袍子上烫金的繁杂纹路。
他们站在安化侍留下的干涸血泊前,围聚成圆,守望黑夜高天。
其中一位手执半截羊头骨,另一手擎一金盏法器。
法器内有液体碰壁的鼓荡声响,和夜色里引人皱眉的气息不谋而合。
“咯嘣——咯嘣——”
法器在羊头骨上紧贴周旋,执器者口中嗡鸣律动,唱出某种神秘如梵音的古怪咒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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