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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手中的金盏淋洒下新鲜的羊血,浇灌在头骨上滋啦作响。
干枯微裂的头骨被蒙上一层红润,好似红糖放多了的拔丝地瓜般挂满了浆。
其余追随者亦是俯首虔诚和声吟诵,隐秘诡谲的咒语霎时连绵壮硕,穿透了血气与黑夜,划破了风声与夜枭。
虽音量不大却好似无孔不入,每个人都闭上双眼静静感受着嘴唇的酥麻震颤,感受着耳膜鼓荡徘徊的诡秘讯息。
良久,仪式结束,一行人俯身蹲地冲着血泊瞧看。
血泊早已干涸褪色,居中的刀孔狭长深邃,好似酝酿着比寒夜还要倔犟的黑。
“钟大人,可有结论?”
“的确是那把刀,错不了的。”
执羊头骨者收起法器,不顾沾满鲜血的双手颤巍巍地摘下兜帽,露出一张和羊头骨神形俱似的狭长面庞。
他遥望黯淡消沉的残月,下巴上的山羊胡须因激动而上下乱颤,好似一杆缺墨分叉的狼毫笔头。
“千年前宗祖跨越瀚海之险恶,越南靖过西梁,跨过十万大山来至大荒西泽,终究是将教义播撒下须弥大地。即便是北戎和岭南亦有天照光辉,这都是宗祖的功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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