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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,还是在丈夫和大女儿的劝说下,李氏拗不过才非常勉强地,把一碗蘑菇汤喝了下去,随后就出了一身大汗。等睡了一夜,第二天一早醒来,谁知浑身也轻松多了,病情则有了很大的转机,伤风感冒也好了,但虚弱的身子还需要慢慢恢复,有诗为证:
李氏病情有好转,云去雾收见晴天。
穷人有啥别有病,因为治疗需要钱。
几天以后,李氏便大病痊愈,这时候,就如拨云见日,全家人都十分高兴!又是烧香又是磕头乱祷告!可是真诚地感谢,老天爷和诸位上神保佑。李氏的病虽然好了,但从此却很奇怪地,使她怀上了身孕,这让她和丈夫袁子明,两口子都感到非常莫名其妙。说实话,生儿育女对有钱人家来讲,则是天大的喜事,而对得不到温饱的穷人,也可说是一种灾难,所以袁子明和妻子李氏,都对于此事很发愁。再者说李氏的身子,也一天天的沉重,肚子则逐渐地大了起来,若要再料理家务和出外挖野菜,也就更为艰难或不方便了。
然而,穷人又不能和富人相比,富人财主家的妇女怀孕,怕损伤了胎气不光不干活,还经常吃香里喝辣的,进行生活改善,饮食调剂。说是为了保护胎儿,需要给母体和孩子,补充增加营养,而穷人家的妇女,就没有那么好的条件了,她们既使怀了孕,也照样不闲着得下地干活。因为不劳动不得食,老百姓不干活就没有饭吃!所以为了生计,袁子明的妻子李氏,还得挺住大肚子带着两个女儿,到外面四处挖野菜。她的丈夫袁子明还要和几个穷哥们儿一道,到黄河岸边的码头上,去当搬运工或贩卖大盐,以此好挣点钱贴补家里生活,可就这样还是不能养家糊口。
过去,在民间就有一出《卖苗郎》的戏,说的是民妇柳迎春挥泪卖儿的故事,据说,事情是发生在豫东南的太康县,只因连年遭受自然灾害,民不聊生,百姓活不下去。其中就有一农家,丈夫进京赶考,音信皆无,妻子柳迎春在家照顾,二老公婆和孩子,然而在那灾荒的年代里,她的婆母就被活活饿死,公爹又体弱多病,也即将要饿死之时。家庭主妇柳迎春虽是女流之辈,她却深明大义!就狠了狠心一咬牙卖掉了,自己的亲生儿子,则给老人家换回了吃的,从而就挽救了公爹的命。戏词里唱道:“太康的地,太康的天,太康的黎民百姓要死完。淹三年,旱三年,一连六年没收田,遇到天涝连阴雨,人稀路断。若是干旱,树木青草着火冒烟!针穿米粒大街卖,河里杂草上秤盘!……
戏里唱的虽为太康县之事,但都是中原黎民百姓的真实写照。
睢州与太康毗邻,遇到了那种灾荒年代,其情景也是一样的,人们无路可走,就只有选择逃荒逃难,远走他乡,要不,就得饿死在家里。因为,穷人家中少柴无米没有饭吃,而富人财主家却是花天酒地,歌舞生平,具都过着奢侈淫逸的生活。也正如唐代诗人杜甫在他的诗中写道:“朱诸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!”此首诗就属于是至理名言,又称千古绝唱,所以从古至今,穷人卖儿鬻女都是为了活命。
他们袁家人要保命挣扎下去,于是,袁子明就和他的妻子李氏,经过了多次商量之后,才一狠心把大女儿金英,卖给人家当了童養媳。这事情看起来虽然不好,但也使得大女儿有了一条生路,算是能逃得活命,这就正如塞翁失马一样,未必不是福焉。他们家卖女儿就实属迫不得已,也为挖东墙补西墙,是一种割肉补疤的做法,然而用卖女儿的钱,再买回来点谷糠面,掺着野菜熬粥喝,就这样,一家人又维持了一段时间。岂不知,袁子明和他的妻子李氏,心里始终都在流血!他们是一天天地苦熬着、朝前过,真是度日如年。一个漫长地寒冬还没过去,可是又一年的春荒即将来临!袁子明与妻子李氏望月亮数星星,是在掰住手指头过日子,也眼看着就要过年了。
却说李氏怀胎也十月将满,到了该分娩的时候!然而就在一天夜里,樵楼上刚刚打过二更,那李氏觉得腹内疼痛,原来也正是要分娩地征眺。在那时医疗条件也差,给新生儿接生也不正规,稳婆们只凭着自己的一点经验,可说既不严格消毒,也没有经过学习培训,就凭赤手空拳进行接生。特别在农村,大都是些土生土长的老太婆,甚至连一点医道都不懂,只要她们年轻时一连生过几个孩子,就算是有了经验,如果胆子再大一点,就可以给别人接生。倘若是遇上难产、横生、倒生,她们也就没招了!因此,那时候的妇女生孩子,大人与小孩一起死的就多,其出生成活率也低。故而就有人说:“妇女生孩子就如同过鬼门关!”看来这话一点儿都不错,所以女人做月子,千万可不敢麻痹大意。袁子明看到这种情况,就赶紧起床穿好了衣服,他让女儿银杏在家中陪伴母亲,自己马上到西村去请稳婆。因为都是临近庄子,平常人们又熟悉,就连谁家住在哪里,也知道得一清二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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